这样的距离想来是不足以让游戏机满意的。
秦非又靠近了一步。
他比温以安矮了一点点,但凑近时不受控制地低了头,鼻尖因此不偏不倚地埋了入男人的肩窝。
过分炽热的目光犹如化作实质,从头顶上方投来,落在青年身上。
秦非轻轻抽动鼻尖,努力控制,力图将一切动作的幅度压到最小。
只是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。
鼻尖的一小片皮肤不小心蹭到了温以安的脖颈,秦非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也有点痒,像是被一片羽毛轻飘飘的拂过,战栗之意如同闪电般一闪而逝。
热意却如同找寻到了爆发的原点,一下子猛然蹿高。
秦非觉得自己脸在发烫,可他不愿细想。
已经贴得这么近,应该可以满足任务要求了吧?
他退后一步,径直坐回到娃娃堆里,重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。
秦非在说那些话的时候,温以安就那样站在前方静静看着他,眸中暗影浮沉。
“……”
秦非忽然产生了一种犹如溺水般呼吸不畅的感觉。
好在闹了这么一出,任务总算顺利完成了。
【叮咚——】
【恭喜玩家成功完成第一轮挑战,最真实的恋爱游戏体验,尽在蜘蛛牌游戏机!】
【现在为您发放第二关游戏内容:……】
【游戏内容抽取中……】
【内容已选定:请选择您最喜欢的攻略对象的身体部位,并详细阐述不少于50字的原因。】
游戏机将这题设置成了一道选择题,卷纸又一次合拢再打开。秦非看到了4个具体的选项。
【A、嘴唇】
【B、喉结】
【C、大腿】
【D、口口】
秦非这下是真的呼吸困难了。
AB选项暂且不说,大腿也勉强可以接受。
可是最后那个口口是特么什么鬼东西??
根据上一题的闯关经验,秦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,第二轮游戏也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就让他通过。
选定选项再加以描述十有八九是不足够的。
肯定还要再做点什么别的亲密举动。
“这真的是小孩子可以看的么?”秦非咬牙切齿。
蜘蛛牌游戏机非常智能,还会回应玩家的抱怨:
【经过游戏机检测,您和您的攻略对象均已成年,请尽情享受属于成年人的游戏时光吧!】
游戏机发出一串叮叮咚咚的欢快音乐,就像在嘲笑秦非这个不自量力的大龄儿童。
“……”
更加变态了呢!
秦非觉得,游戏机最好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妙。
随便吧,反正事已至此。
秦非心如死灰地开口:“我选A和B。”
游戏机给出贴心提示:【请吸取上一轮游戏的经验,认真体验后再作答哦!】
【ps.各选项体验时间需不低于30秒,且有实际接触。】
这次温以安没有再拉秦非站起来,他主动蹲了下来。
“我们做任务的时候,不知道弥羊去哪里了。”温以安突然提起了他们消失不见的队友。
秦非总觉得这不像是他会关心的问题,还在诧异地看着温以安的眼睛,下一瞬就听见他说:
“如果他遇见危险,那就不好了,我们得快点出去帮他。”
“所以,一秒钟也不要浪费。”
一双手扣住秦非的肩,轻柔却有力,温热的唇瓣忽然覆了上来。
毫无预兆。
这是一个既克制又缠绵的吻,没有深入,却也不似蜻蜓点水般停留在表面。
温以安的手缓缓从秦非的肩转移到了脑后,手掌细细摩挲着他的发丝。
他就像在品尝一块细腻又甜蜜的水果糖,非常富有耐心的,一层层将表面的糖衣化开。
秦非被吻得晕乎乎,攥紧了对方的衣领。
真的……只过了30秒吗?
酥麻的触感从唇瓣转移到了舌尖,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仿佛侵入了每一寸皮肤。
A选项的“体验”仅仅只是一半,还有剩下的另一半。
秦非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了温以安的怀里,温热的吐息不断落在他的后颈。
很奇怪,更加亲密的事也不是没有做过,却都不似如今这般令人心跳失衡。
一分钟的时限结束时,秦非竟忍不住地喘息起来。
温以安捧着秦非的脸,往常冷静的神色不复存在,黑沉的瞳孔中染着不易察觉的欲色。
他将秦非抱紧。
究竟需要有多幸运,才能在有限的生命中遇到这样一个人?
只有当握紧他的手,一生仿佛才算完整。
曾经以污染源的形态穿梭在无垠的宇宙当中。温以安的生命则已广博到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。
可那些遗忘了秦非的日子,仿佛就像过眼云烟。
温以安再次回忆,竟然已经记不清细节。
只是看着他,空荡的胸腔就会被胀满。
像是充盈着一团正在灼灼燃烧的火焰,足以将一切炙烤成灰烬。
温以安在走神,秦非则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从羞耻中拯救出来,语速飞快地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体验小作文。
【恭喜您顺利完成第二关游戏体验!您的表现良好,攻略对象好感度急剧升高中——】
温以安附耳对秦非道:“它瞎说的。”
秦非:“什么?”
温以安一本正经:“我对你的好感度早就升到满级了。”
哪里还有什么余地继续急剧升高。
秦非一巴掌拍在温以安脑袋上:“闭嘴。”
小情侣间的拌嘴打闹也是感情好的象征,游戏机就像个嗑CP狂魔一样刷出一片小心心。
很快它颁布了第三关的任务内容。
【请和身边的人进行一场不少于三分钟法式深吻,并用不少于100字的文字内容详细描写本次接吻体验!】
【限时一分钟内开始,中途不可停止!】
秦非:“……”
他累了,真的。
这个破游戏也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,该不是真的要他们玩到一百关?
才只第三轮就这么过分,真要玩到一百关的话,游戏机不会让他俩在这个玩具屋里直接做给它看吧?
怪物可以变态,但不可以变态到这种程度。
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东西能管管它?
秦非气得要死,偏偏两人如今都身处怪物演化而出的领域当中。
即便心知手中的游戏机极有可能就是怪物的本体,也不敢随意对它进行破坏。
温以安对着游戏机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他做污染源好几年,还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规则世界中存在着一个这么有趣的副本怪物。
污染源先生蓦然产生了一种,“要是早知道这个地方这么有趣,我一定早点来体验一下”的离谱心态。
“停止会怎样?”秦非还是不服,在那里干巴巴地抬杠。
游戏机脾气还挺好,没有因为秦非刻意找茬而生气,非常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:
【停止后,任务需要从头开始。】
也就是说,不亲够格,就要被困在这里,一直亲下去。
亲一辈子。
亲到老死。
“别紧张。”温以安低沉的声音似是安慰,又似是诱哄,“反正这里没有别人。”
粉红色的玩偶屋里空无一人,秦非却觉得房间里的每一个娃娃都在注视着自己。
一种微妙的无地自容感顺着血液涌遍全身,青年玉白的耳垂浮上一层浅粉。
温以安身体前倾,秦非向后避让,直至退无可退,后背抵到了墙壁,
娃娃堆软乎乎的,像是一张血盆大口,将他包裹在了其中。
“嗯?”那仿佛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问询声,令青年的体温再次升高。
秦非侧了下脸,举起手中的游戏机。
蜘蛛牌游戏机里终于出现了怪物蜘蛛的本体。
就像他们在博物馆中看到的画上所画的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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